精彩片段
。，老教授在***讲朦胧诗，声音透过麦克风有些失真。方穆静坐在中间排，笔记本摊开着，钢笔却停在纸上半天没动。。，风一吹就落几片。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黑板上投出一块晃眼的光斑。有同学在偷偷看小说，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。“方穆静。”。旁边李红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，***老教授正看着她。“你来说说，对顾城‘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’这句诗的理解。”，手指捏着桌沿。“我觉得……黑色的眼睛，是在黑暗里寻找光明的意思。”
“具体些。”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教室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方穆静觉得脸有些热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个年代，人们在迷茫中寻找希望。眼睛是黑色的，但要用它寻找光明，这是一种……反抗，也是信念。”
教授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“说得不错。下一句，‘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’，这个‘却’字用得很妙……”
方穆静坐下，手心有点潮。李红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可以啊，刚才发愣是在思考这个？”
她没说话，低头看着笔记本。刚才那几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，她自已也不太清楚。
下课铃响了。人群涌出教室，吵吵嚷嚷的。方穆静收拾书包，李红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。
“下午没课，去逛逛街？听说新开了家饰品店。”
“我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图书馆还书。”方穆静说。其实书还没到期，但她就是想不出别的理由。
李红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食堂午饭时间人挤人。方穆静打了二两米饭，一个炒白菜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刚吃两口，对面就坐下个人。
是陈浩，瞿桦的室友。方穆静在读书会上见过他，当时他坐在瞿桦旁边，话很多。
“方同学，一个人啊？”陈浩笑嘻嘻的，餐盘里堆得满满的。
“嗯。”
“瞿桦那小子呢，没跟你一起？”
方穆静筷子顿了顿。“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陈浩话说一半，自已打住了，“行行行，我多嘴。不过我跟你说，瞿桦这人可没意思了，整天不是图书馆就是教室，你要跟他玩，闷死你。”
“我没要跟他玩。”
陈浩嘿嘿笑，扒了两口饭。“下午有安排没？****跟物理系约了打球，来看不？瞿桦也上。”
“我下午有事。”
“啥事啊？”
“还书。”
“哦——”陈浩拖长声音，“那正好，瞿桦下午也在图书馆。你俩可真有缘分。”
方穆静不理他，低头吃饭。白菜有点咸，她多吃了两口米饭。
吃完饭，她洗了饭盒往回走。路过篮球场时，远远看见一群男生在打球。有个穿红色球衣的，高高瘦瘦，跳起来投篮，球进了。
是瞿桦。
他撩起衣角擦了擦汗，露出一截腰。旁边有女生在喊加油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方穆静没停留，快步走了。
图书馆下午人不多。
方穆静走到三楼，老位置空着。她坐下，从书包里掏出《边城》，翻到借阅卡那页。瞿桦的名字在她下面，字迹清晰。
她看了会儿，合上书，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。
笔尖悬在纸上，半天没落下。写什么呢？说今天在食堂遇到陈浩了？说看见他打球了？都不对。
最后她只写了一行字：“顾城的诗，你怎么看？”
没有称呼，没有落款。她把纸条折成方块，夹进书里，放在桌子中间。
然后她开始看自已的书，眼睛却总往门口瞟。
两点，两点半，三点。
阳光从桌子这头移到那头，灰尘还在光里跳舞。***推着小车过来整理书架，车轮吱呀吱呀地响。有男生女生坐在角落里小声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内容。
三点二十，脚步声响起。
方穆静抬起头。
不是瞿桦。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抱着一摞参考书，在她斜对面坐下了。
她重新低下头，手指摩挲着书页。纸很粗糙，边缘有点毛了。
四点，闭馆铃响了。
方穆静把纸条从书里抽出来，揉成一团，塞进书包侧袋。她收拾好东西，起身离开。经过借阅台时，她把《边城》还了。
“不再借了？”***问。
“嗯，看完了。”
走出图书馆，天还亮着。西边的天空泛起橘红，云一层一层的。篮球场那边已经没人了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篮球孤零零地躺在场边。
她往宿舍走，脚步有点慢。
路过公告栏时，她停下看了看。上面贴满了各种海报：文学社招新、英语角活动、周末舞会……最边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启事：“寻物启事：丢失钢笔一支，英雄牌，黑色，笔帽有划痕。拾到者请联系历史系瞿桦。必有重谢。”
她的手指紧了紧书包带子。
晚饭后，李红在宿舍试新买的**。亮晶晶的，夹在刘海边上。“好看不？”
“好看。”方穆静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本书，半天没翻一页。
“你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李红凑过来，“是不是在想白衬衫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得了吧，全写脸上了。”李红在她床边坐下，“喜欢就去说啊，扭扭捏捏的。”
“谁喜欢了。”
“不喜欢你老往图书馆跑？不喜欢你下午回来就这德行？”李红戳戳她的脸，“听我的，找个机会，问清楚。行就行，不行拉倒，多大点事。”
方穆静不说话了。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，宿舍楼亮起一盏盏灯。对面男生院传来吉他声，有人在弹《童年》，断断续续的。
电话响了。
是宿管阿姨的声音：“方穆静，楼下有人找！”
李红一下子跳起来：“是不是他？”
方穆静心脏猛跳了两下。她穿上鞋，下楼时差点绊了一跤。
楼下门口，瞿桦站在那里。还是白衬衫，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夹克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看见她出来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这个。”他把书递过来，是那本《边城》，“你忘在图书馆桌子上了。”
方穆静接过书，手指碰到他的。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瞿桦站着没动。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打下来，脸上有浅浅的阴影。“那个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顾城的诗，”瞿桦说，“我觉得‘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’，后面那句才是重点。‘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’，这个‘却’字，是在说，哪怕在黑暗里，也要有寻找光明的勇气。”
方穆静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映着路灯的光。
“你今天去图书馆了？”她问。
“下午去的，你不在。”瞿桦说，“书在桌子上，我帮你收起来了。本来想放你宿舍，但女生院进不去。”
“我下午……有点事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。夜风吹过，带来桂花的香味，淡淡的。
“那……”瞿桦指了指男生院的方向，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方穆静从书包侧袋掏出那个纸团，展开，抚平。纸条已经皱巴巴的了，但字迹还清楚。“这个，给你的。”
瞿桦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她。路灯下，他的嘴角弯了弯。
“我骑车来的。”他说，“要不要……一起走走？”
方穆静点点头。
车是二八的凤凰牌，很旧了，铃铛锈了，不响。瞿桦推着车，方穆静走在他旁边。车轮轧过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“陈浩说你下午打球了。”方穆静说。
“嗯，赢了。”瞿桦侧过脸看她，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“我打得不好，瞎玩的。”
“我看见你投进了。”
瞿桦笑了，没说话。两人走到梧桐道上，叶子落了一地，黄澄澄的。有情侣坐在长椅上，头靠着头，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“下周六，”瞿桦忽然说，“可能去不了图书馆。”
方穆静脚步顿了一下。“哦。”
“系里组织去参观博物馆，一整天。”瞿桦解释，“你要不要……也来？可以带外系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瞿桦的声音很轻，“要一起吗？”
车轮沙沙地响。远处有人在唱《吻别》，唱得很大声，跑调了。
“好。”方穆静说。
瞿桦停下脚步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，递过来。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是一支钢笔。英雄牌，黑色，笔帽上有道细小的划痕。
“我的笔？”方穆静愣住了。
“我在公告栏贴了启事。”瞿桦说，“不过想了想，还是直接给你比较好。”
方穆静接过笔。笔身温温的，被他握久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。”瞿桦重新推起车，“那……周六早上八点，校门口见？”
“嗯。”
走到女生院门口，瞿桦把车支好。“你进去吧。”
方穆静握着钢笔，点点头。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“瞿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字，”她说，“很好看。”
瞿桦站在路灯下，笑了。那是方穆静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一点点牙齿。
“你的也是。”他说。
方穆静转身跑进楼里。楼梯爬得很快，心跳也很快。到三楼时，她从窗口往下看。
瞿桦还站在那里，推着车，仰头看着这栋楼。看见她，他挥了挥手。
方穆静也挥了挥手。
然后他跨上车，骑走了。车轮碾过落叶，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方穆静靠在墙上，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钢笔。笔帽上的划痕，摸起来有点糙。
李红从宿舍探出头来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
方穆静没回答，只是笑。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窗外，月亮出来了，细细的一弯，挂在梧桐树梢上。
“具体些。”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教室里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方穆静觉得脸有些热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个年代，人们在迷茫中寻找希望。眼睛是黑色的，但要用它寻找光明，这是一种……反抗，也是信念。”
教授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“说得不错。下一句，‘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’，这个‘却’字用得很妙……”
方穆静坐下，手心有点潮。李红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可以啊，刚才发愣是在思考这个？”
她没说话，低头看着笔记本。刚才那几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，她自已也不太清楚。
下课铃响了。人群涌出教室，吵吵嚷嚷的。方穆静收拾书包，李红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。
“下午没课，去逛逛街？听说新开了家饰品店。”
“我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图书馆还书。”方穆静说。其实书还没到期，但她就是想不出别的理由。
李红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食堂午饭时间人挤人。方穆静打了二两米饭，一个炒白菜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刚吃两口，对面就坐下个人。
是陈浩，瞿桦的室友。方穆静在读书会上见过他，当时他坐在瞿桦旁边，话很多。
“方同学，一个人啊？”陈浩笑嘻嘻的，餐盘里堆得满满的。
“嗯。”
“瞿桦那小子呢，没跟你一起？”
方穆静筷子顿了顿。“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陈浩话说一半，自已打住了，“行行行，我多嘴。不过我跟你说，瞿桦这人可没意思了，整天不是图书馆就是教室，你要跟他玩，闷死你。”
“我没要跟他玩。”
陈浩嘿嘿笑，扒了两口饭。“下午有安排没？****跟物理系约了打球，来看不？瞿桦也上。”
“我下午有事。”
“啥事啊？”
“还书。”
“哦——”陈浩拖长声音，“那正好，瞿桦下午也在图书馆。你俩可真有缘分。”
方穆静不理他，低头吃饭。白菜有点咸，她多吃了两口米饭。
吃完饭，她洗了饭盒往回走。路过篮球场时，远远看见一群男生在打球。有个穿红色球衣的，高高瘦瘦，跳起来投篮，球进了。
是瞿桦。
他撩起衣角擦了擦汗，露出一截腰。旁边有女生在喊加油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方穆静没停留，快步走了。
图书馆下午人不多。
方穆静走到三楼，老位置空着。她坐下，从书包里掏出《边城》，翻到借阅卡那页。瞿桦的名字在她下面，字迹清晰。
她看了会儿，合上书，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。
笔尖悬在纸上，半天没落下。写什么呢？说今天在食堂遇到陈浩了？说看见他打球了？都不对。
最后她只写了一行字：“顾城的诗，你怎么看？”
没有称呼，没有落款。她把纸条折成方块，夹进书里，放在桌子中间。
然后她开始看自已的书，眼睛却总往门口瞟。
两点，两点半，三点。
阳光从桌子这头移到那头，灰尘还在光里跳舞。***推着小车过来整理书架，车轮吱呀吱呀地响。有男生女生坐在角落里小声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内容。
三点二十，脚步声响起。
方穆静抬起头。
不是瞿桦。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抱着一摞参考书，在她斜对面坐下了。
她重新低下头，手指摩挲着书页。纸很粗糙，边缘有点毛了。
四点，闭馆铃响了。
方穆静把纸条从书里抽出来，揉成一团，塞进书包侧袋。她收拾好东西，起身离开。经过借阅台时，她把《边城》还了。
“不再借了？”***问。
“嗯，看完了。”
走出图书馆，天还亮着。西边的天空泛起橘红，云一层一层的。篮球场那边已经没人了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篮球孤零零地躺在场边。
她往宿舍走，脚步有点慢。
路过公告栏时，她停下看了看。上面贴满了各种海报：文学社招新、英语角活动、周末舞会……最边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启事：“寻物启事：丢失钢笔一支，英雄牌，黑色，笔帽有划痕。拾到者请联系历史系瞿桦。必有重谢。”
她的手指紧了紧书包带子。
晚饭后，李红在宿舍试新买的**。亮晶晶的，夹在刘海边上。“好看不？”
“好看。”方穆静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本书，半天没翻一页。
“你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李红凑过来，“是不是在想白衬衫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得了吧，全写脸上了。”李红在她床边坐下，“喜欢就去说啊，扭扭捏捏的。”
“谁喜欢了。”
“不喜欢你老往图书馆跑？不喜欢你下午回来就这德行？”李红戳戳她的脸，“听我的，找个机会，问清楚。行就行，不行拉倒，多大点事。”
方穆静不说话了。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，宿舍楼亮起一盏盏灯。对面男生院传来吉他声，有人在弹《童年》，断断续续的。
电话响了。
是宿管阿姨的声音：“方穆静，楼下有人找！”
李红一下子跳起来：“是不是他？”
方穆静心脏猛跳了两下。她穿上鞋，下楼时差点绊了一跤。
楼下门口，瞿桦站在那里。还是白衬衫，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夹克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看见她出来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这个。”他把书递过来，是那本《边城》，“你忘在图书馆桌子上了。”
方穆静接过书，手指碰到他的。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瞿桦站着没动。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打下来，脸上有浅浅的阴影。“那个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顾城的诗，”瞿桦说，“我觉得‘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’，后面那句才是重点。‘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’，这个‘却’字，是在说，哪怕在黑暗里，也要有寻找光明的勇气。”
方穆静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映着路灯的光。
“你今天去图书馆了？”她问。
“下午去的，你不在。”瞿桦说，“书在桌子上，我帮你收起来了。本来想放你宿舍，但女生院进不去。”
“我下午……有点事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。夜风吹过，带来桂花的香味，淡淡的。
“那……”瞿桦指了指男生院的方向，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方穆静从书包侧袋掏出那个纸团，展开，抚平。纸条已经皱巴巴的了，但字迹还清楚。“这个，给你的。”
瞿桦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她。路灯下，他的嘴角弯了弯。
“我骑车来的。”他说，“要不要……一起走走？”
方穆静点点头。
车是二八的凤凰牌，很旧了，铃铛锈了，不响。瞿桦推着车，方穆静走在他旁边。车轮轧过路面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“陈浩说你下午打球了。”方穆静说。
“嗯，赢了。”瞿桦侧过脸看她，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“我打得不好，瞎玩的。”
“我看见你投进了。”
瞿桦笑了，没说话。两人走到梧桐道上，叶子落了一地，黄澄澄的。有情侣坐在长椅上，头靠着头，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“下周六，”瞿桦忽然说，“可能去不了图书馆。”
方穆静脚步顿了一下。“哦。”
“系里组织去参观博物馆，一整天。”瞿桦解释，“你要不要……也来？可以带外系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瞿桦的声音很轻，“要一起吗？”
车轮沙沙地响。远处有人在唱《吻别》，唱得很大声，跑调了。
“好。”方穆静说。
瞿桦停下脚步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，递过来。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是一支钢笔。英雄牌，黑色，笔帽上有道细小的划痕。
“我的笔？”方穆静愣住了。
“我在公告栏贴了启事。”瞿桦说，“不过想了想，还是直接给你比较好。”
方穆静接过笔。笔身温温的，被他握久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。”瞿桦重新推起车，“那……周六早上八点，校门口见？”
“嗯。”
走到女生院门口，瞿桦把车支好。“你进去吧。”
方穆静握着钢笔，点点头。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“瞿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字，”她说，“很好看。”
瞿桦站在路灯下，笑了。那是方穆静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一点点牙齿。
“你的也是。”他说。
方穆静转身跑进楼里。楼梯爬得很快，心跳也很快。到三楼时，她从窗口往下看。
瞿桦还站在那里，推着车，仰头看着这栋楼。看见她，他挥了挥手。
方穆静也挥了挥手。
然后他跨上车，骑走了。车轮碾过落叶，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方穆静靠在墙上，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钢笔。笔帽上的划痕，摸起来有点糙。
李红从宿舍探出头来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
方穆静没回答，只是笑。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窗外，月亮出来了，细细的一弯，挂在梧桐树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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