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,秋收冬藏,我们总要有些刚刚好的时刻。,秦沅脑海里不断闪过种种记忆碎片。“陆裴琛,,,,,,
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的怯懦与温柔,
我熟悉你笔下每一个不可言说的意象,
就如同熟悉你身上的每一道疤,
你能读懂我所有的**与渴望,
我所有难以启齿的不堪与弱点,
都不加掩饰的**裸展露在你面前,
我经历你的过去,又共享你的未来,
我将永远忠于你”
秦沅推开宴会厅侧门的时候,婚礼进行曲刚好响起。
那扇门是意大利定制的实木雕花门,推开时需要格外用力。但此刻,她的手很稳。
因为门的那一边,是他。
三百二十六位宾客齐齐回头,看向红毯的尽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婚礼进行曲在巨大的宴会厅里流淌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,把所有目光都引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她。
秦沅没有看那些宾客。
她的目光穿过人群,穿过鲜花拱门,穿过三百米长的红毯,落在那个人身上。
陆裴琛。
今天的新郎。
他站在司仪台前,身姿如松。黑色西装是她亲自挑的,意大利手工定制,袖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——一对简单的铂金袖扣,内侧刻着两个字:予你。
此刻,那两个字贴着他的手腕。
他胸口的襟花是她今早亲手别上去的。一朵白色的小苍兰,配着一小枝尤加利叶。她别的时候,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低声说:“等这一天,我等了二十年,我永远属于你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看见他眼底的光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,和三十二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那年她五岁,他十岁。
因为爸妈要去欧洲旅行,就把她“扔”在陆家。她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,好奇的打量着一切,包括眼前的少年,他身上穿着灰白一套的居家服,简单的头发柔顺的盖住头顶,黑色刘海乖乖的整齐在眉头上方,他的眸清澈明亮,灯光柔和了他的锋利的五官。
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像一只小猫,他走过来,蹲下来,递给她一颗糖。
“小猫儿,你是来陪我的吗,”他打趣道,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,“我会陪你等爸爸妈妈回来。”
那颗糖是草莓味的,她攥在手心里,攥得糖纸都皱了,也没舍得吃。
——
婚礼进行曲还在响。
秦沅抬起脚,踏上红毯。
红毯是深红色的,上面绣着金色的暗纹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司仪台。那是陆裴琛亲自设计的图案——两棵纠缠生长的树,枝叶交叠,根系相连。
他说,这叫连理枝。
三百米的红毯,她走得很稳。
每一步,都踩在心跳上。
她想起十八岁那年,她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商业酒会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站在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说:“沅沅,往前走,我就在后面。”
那场酒会,她表现得很好。后来才知道,他提前一周给所有重要人物打了招呼:“秦家的小姑娘第一次亮相,各位多关照。”
她想起二十二岁那年,她接手家族第一个独立项目,遇到重大危机。合作方临时变卦,资金链差点断裂。她把自已关在办公室三天三夜,没给他打一个电话。
**天早上,她打开门,看见他靠在门边的墙上,西装皱了,下巴上冒出青茬,手里拎着她最爱吃的那家早餐店的粥。
“我知道你能解决,”他说,“但我想等你解决了,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。”
那天她哭了。
那是她长大后,第一次在他面前哭。
他没有说“别哭”,只是把她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一样。
——
还有两百米。
秦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从她推开门的那一刻起,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。
她穿着定制的婚纱,拖尾长达五米,上面手工缝制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碎钻。灯光打下来,整个人像裹着一层星光。
但她不需要那些。
她只需要站在那儿,他就是她的。
——从十岁那年起,就是。
他记得她所有的第一次。
第一次叫“裴琛哥哥”,奶声奶气的,把“琛”说成了“村”,他自已偷偷笑了好久。
第一次**拿了满分,举着卷子跑来找他,辫子都跑散了。
第一次穿高跟鞋,在他面前转了一圈,问“好看吗”,他说好看,她就笑了,笑得比那天阳光还亮。
第一次失恋——不,那不叫失恋。那只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追她,她犹豫了几天,最后还是拒绝了。但那些天,她躲着他。
他也没说什么。
只是在某个晚上,他把她堵在花园里,问:“为什么躲我?”
她低着头,不说话。
他等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说:“沅沅,不管你喜欢谁,我都希望你好。但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你喜欢的,其实是我——”
她猛地抬头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我等你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他一直在等。
从十岁,等到二十八岁。
——
还有一百米。
秦沅的视线开始有点模糊。
不是想哭,是那束光太亮。从宴会厅巨大的穹顶洒下来,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,落在红毯上,落在花瓣上,落在他身上。
她想起婚礼前夜,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紧张吗?”他问。
“不紧张。”她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沅沅,明天我可能会哭。”
她笑了:“你为什么哭?”
“太高兴了,”他说,“为我们的过去,未来,和现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挂了电话之后,她一个人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,笑了很久。
是啊,等了三十二年。
从五岁到二十七岁,从一颗糖到一对袖扣,从“别怕”到“我等你”。
这条路,他们走了太久。
——
还有五十米。
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了。
那双眼睛,她看了二十二年,从少年时的清亮,到青年时的深邃,到现在——盛满了她。
还有三十米。
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在紧张。
陆裴琛,陆氏集团的掌舵人,商界翻云覆雨的传奇人物,此刻站在婚礼台上,像一个青涩的少年。
还有十米。
九米。
八米。
七米。
六米。
五米——
秦沅停下来。
她站在他面前,抬头看着他。
三十二年的时光,在这一刻,缩成了短短一臂的距离。
他伸出手。
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很暖,微微有一点汗。
“秦沅。”他轻轻叫她的名字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,像小时候一样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整个宴会厅的光都暗了一暗。
司仪清了清嗓子,准备开口——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。
“砰——”
巨响在巨大的空间里炸开,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回头。
秦沅也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红色的裙子,化着浓艳的妆,手扶着门框,气喘吁吁,像是跑着来的。
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直直地落在陆裴琛身上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尖利,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清:
“陆裴琛!你要结婚?问过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吗?”
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百二十六个人,三百二十六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台上。
看向秦沅。
看向陆裴琛。
秦沅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女人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向陆裴琛。
他也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秦沅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婚礼前三天,陆裴琛把她约出来,认认真真地对她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:“沅沅,婚礼那天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不要慌。”
她问:“会发生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——
此刻,那个女人还在喊:“陆裴琛!你说话啊!”
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秦沅忽然笑了。
她松开陆裴琛的手,转过身,面朝那个女人,面朝三百多位宾客,面朝这突如其来的、荒诞的闹剧。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这位小姐。”
那个女人愣住。
秦沅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池深水:
“你说肚子里的孩子,是我老公的?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个女人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——
秦沅继续说,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笑意:
“那你怕是不了解我老公。”
她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剖开真相:
“他早上七点起床,晚上十一点回家。他的行程表,我这里有一份。要不要对一下,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,去让你怀上这个孩子?”
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秦沅往前走了一步。
只一步,那个女人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秦沅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谁让你来的?”
女人彻底慌了。
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秦沅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有一点淡淡的怜悯。
“回去告诉他,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在聊天,“这种手段,太低级了。”
她转过身,走回陆裴琛身边。
陆裴琛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还是那么暖,还是有一点汗。
“沅沅。”他轻轻叫她。
“嗯?”
“我说过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慌。”
她看着他,笑了。
“我没慌。”
他低头,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眼眶微微发红: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拿起她的手,放在唇边,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秦沅,”他说,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谢谢你信我。”
她踮起脚,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只有四个字。
他听完,眼眶更红了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那些还在发呆的宾客,面朝那个已经被人悄悄架走的红衣女人,面朝这个世界——
他笑了。
“婚礼继续。”他说。
婚礼进行曲重新响起。
比刚才更响,更亮,像一条奔腾的河,把所有的嘈杂和闹剧都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秦沅站在他身边,手在他掌心。
阳光从穹顶洒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她忽然想起五岁那年,他把那颗糖递给她的时候,说的那句话。
“别怕,我陪你等。”
二十二年过去了。
她没有怕过。
因为她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回头时,他一定在。
永远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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