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何半仙说着,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了三根香和一把黄裱纸:“点香烧纸之后磕头。”
琳琳**按照吩咐,点了香,插在地上,又烧了黄裱纸,接着跪在地上,对着潭窝磕起头来。
他一边磕头,一边喊道:“琳琳,我的闺女!我可怜的闺女啊!”
他的声音悲戚,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。
他一遍遍磕着头,只见平静的潭窝水面上,一块水桶大的区域忽然开始冒起细密的气泡。
“动了动了,这是翻底了。”
紧接着,幽绿的水潭深处,有白色的东西缓缓浮了上来。
等到那白色东西浮出水面,围观的人群忍不住纷纷后退。
那是琳琳嫂**的**。
她双目圆睁,嘴巴张得大大的,表情显得无比惊恐,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快,快捞上来。”何半仙开口催促道。
几个汉子赶忙上前,开始打捞琳琳嫂的**。
“半仙,你也太神了吧?让烧香磕头,**就自己上来了。”
“琳琳是被东西拽住藏起来了,你们就算把潭窝翻过来都捞不到。”
“怪不得挨齐了捞,都找不到。”
“不过啊,这天地间是有规矩的。天大地大,爹娘最大。儿女跪爹娘天经地义,爹娘跪儿女,那叫倒反天罡。什么东西都遭不住。琳琳爹一跪,那东西就拽不住了。”
说话间,几个壮劳力已经把琳琳嫂的**打捞了上来。
我清楚地看到,就在琳琳嫂**离开水面的一霎那,下方的水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那黑影似人非人,似鱼非鱼。
我忍不住一声惊呼,身旁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,何半仙也用他的独眼盯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立刻意识到,其他人根本没看到那黑影,赶忙道:“没什么,眼花了。”
我心里有鬼,不敢多说什么。
闻言,其他人都转过了脸,只有何半仙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琳琳嫂的**被打捞上来,村上的大婶赶紧拿着衣服要给她套上。
不管怎么说,死者为大,总要遮羞要体面的,这样光溜溜地被一帮男人看算怎么回事?
可琳琳嫂的**已经硬了,衣服怎么都套不上,把几个婶子急得满头大汗。
这时,何半仙起身,把我拿来的蛇皮袋铺单卷起来丢了过去:“先拿这个盖着,等寿衣买回来直接换寿衣。”
我顿时有种无比荒谬的感觉:这蛇皮袋铺单之前铺在身下睡觉,等琳琳嫂死了,又给她遮挡身体,一饮一啄,像是定数一般。
这何半仙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
一番忙乱之后,琳琳嫂的**被装上板车往村上运,我也跟着众人一起往村上走。
琳琳嫂被抬上车的时候,我清楚地看到,她的脚踝处有一个乌紫的手掌印。
我很想开口提醒一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:别人都看不到,我说出来会不会被人当成***?
**捞上来了,拉回院子里换上了寿衣,头等大事就算完成了,那就要开始算账了。
琳琳嫂**是坐着摩托车提前赶过来的,琳琳嫂的大哥开着拖拉机拉了一车人随后赶到,有男有女,从车上下来,就开始**。
人家好好一个闺女嫁过来,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**,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琳琳嫂的老公不在家,在南方打工,五叔和五婶这当公公婆婆的就被人家娘家人好一顿打,还用水瓢去厕所尿桶里舀了尿,硬灌给了五婶。
农村旱厕的尿桶,那都是存了好多天的,又臭又骚,闻到就恶心,更何况是灌嘴里,把五婶灌得嗷嗷直吐。
我们这些围观的人也看得恶心的不行,有人忍不住道:“这也太恶心了,有点过了吧?”
“有啥过的?要不是她嘴贱,好好一个儿媳妇怎么会被她**?”
“咋回事?讲讲?”
“还能咋回事?琳琳长得好看,五叔这个当老公公也不正经,没事就偷瞄,五婶当婆婆的就记恨上了。”
“琳琳跟她一起上街赶个集,小**吹个口哨,五婶胆小不敢骂小**,就逮着琳琳狠骂。”
“骂得可脏了。什么骚**的,什么**货,真*了去找个树去蹭蹭,那个难听劲儿啊,我听着都受不了。”
“今天也是,回来就骂,骂的琳琳哭着跑了出去,就这她还追着骂到村口,就出了这事儿。”
“她这张嘴啊,怪不得呢,挨打活该。”
我在一旁听着,这才知道琳琳嫂跳河的前因后果,怪不得琳琳嫂跟我折腾的时候一直说那些话。
又看了一会儿热闹,琳琳嫂娘家人打完五叔和五婶,又吐了两人一脸的痰,这才上车离开。
我忍不住有些好奇:“他们不把琳琳嫂带回去吗?”
“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,哪有往娘家拉死人的道理?再说了,横死之人,是不能入祖坟的。”
“那他们这样打一顿不管,就不怕五叔五婶拿琳琳嫂……”我意识到说错话了,赶忙住嘴。
“可不兴胡扯。年轻娃啥都不懂,这样横死的,害怕还来不及,真要那么弄,自己还活不活?肯定要入土为安的,还要做得好一点,做得不够好,人家回头再来打一顿。”
……
热闹看完,人群散了,我也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自家院门口,我就听到堂屋里有人在说话,这是家里来客了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我走进院子,就愣在了当场。
院子里,何半仙坐在椅子上,我爸正在招待他喝茶。
“平安回来了?赶紧给你半仙儿爷让根烟。”
农村都是这规矩,让小辈倒茶让烟就是招待长辈客人的礼节。
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,怦怦跳个不停。
何半仙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,他来家里,一定有事。
难不成,他知道我跟琳琳嫂的事情了?
来找我爸说这事儿?
那我还不被我爸给抽死?
我心乱如麻,手上动作却不停,上前给何半仙斟了茶,又拿起桌上的黄金叶,让了一根给他。
何半仙接过香烟,把它夹在了耳朵上,笑眯眯地用独眼看着我:“小平安啊,我看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。”
“啊?没有啊,哪里不一样了?”我的心怦怦狂跳起来。
“你在潭窝那里……”
还没等何半仙把话说完,只听堂屋里“啪”的一声,放在条几上当花瓶的那个白酒瓶掉了下来,摔了个粉碎。
何半仙顿时僵在原地,独眼里满是惊惧之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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