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全后宫都想我死,我偏要当老佛爷 爱吃爆炒珺肝的花妃

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,两个杀手,一个怀孕八个月的自已。?想都不要想。跑?冷宫四面高墙,门口有锁,她挺着肚子翻不过去。求救?这是冷宫,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——不对,来的只会是想她死的人。——智取。"刘德海。"沈知意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,吐真剂的药效正在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而顺从。他抬起头,三角眼里满是茫然。"你送完药,接下来该怎么做?""回……回皇后娘娘话,说您喝了药……然后在门口守着,等三更天的信号……给井里那两个人开门……"
沈知意眯起眼睛:"信号是什么?"

"在冷宫西墙的窗台上点一盏灯笼……"

"好。"沈知意点了点头,"那你现在就出去,回皇后那里复命。就说——药我喝了,人已经躺下了,一切按计划进行。"

刘德海木然地点了点头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端着空了的托盘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沈知意又叫住了他:

"刘公公。"

"……嗯?"

"今晚你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住了。"沈知意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"你知道吐真剂的药效过了之后,你会记得自已说了什么的,对吧?"

她当然在诈他。吐真剂的说明里没写这一条,但刘德海不知道。

果然,刘德海的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
"你有两个选择,"沈知意平静地说,"一,你今晚回去老老实实替我演好这出戏,以后好好给我办事。二,你回去告诉皇后实情——但你觉得,皇后知道你在我面前把所有计划全吐了之后,会怎么处置你?"

刘德海的脸"唰"地白了。

他比谁都清楚皇后王氏的手段。泄密者的下场只有一个——消失。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抹去,连条狗都不如。

"奴才……奴才听娘**吩咐。"

"去吧。"

刘德海逃也似的消失在夜色中。沈知意听着他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往后一靠,后背全是冷汗。

"还行,"小李子在脑海中评价道,"临场发挥给七分。不过你只解决了第一层问题——刘德海暂时被你拿捏住了,但那两个杀手还在枯井里蹲着呢。没有信号灯笼,他们也不会一直等下去的。"

"我知道。"沈知意撑着床沿站起来,"所以我得先搞清楚这个冷宫的地形。"

她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第一次走进了冷宫的院子。

夜风灌进来的瞬间,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冷宫远比她想象的更破败。整个院落像一具被遗弃的尸骨——院墙上的砖石****地剥落,地面的石板翘起来长满了杂草和青苔,唯一一棵歪脖子枯树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正殿两侧各有一间偏房,屋顶瓦片残缺不全,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,照出屋内到处滋生的霉斑。

角落里不时传来老鼠啃咬朽木的声音。更远处,冷宫另一个院落里传来一阵时断时续的笑声——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被折磨到精神崩溃之后发出的、空洞诡异的笑。

沈知意的头皮发麻,但她强迫自已没有停下脚步。

她在心里快速盘点当前局面:体质强化丹让她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,但她依然是个八个月的孕妇;基础医术需要练习才能熟练掌握;吐真剂已经用掉了唯一的一颗;无痛生产是被动技能,现在用不上。

换句话说——她现在手里没有任何主动进攻的手段。

"小李子,冷宫里除了我,还有活人吗?"

"有。"小李子调出一块信息面板,"根据系统数据库的基础信息……这座冷宫目前住了三个废妃,都已经疯了,指望不上。另外还有几个被发配来的低等宫人——不过大多数跟刘德海一样是皇后的眼线。"

"都是?"

"倒也不全是。有一个例外。"小李子顿了顿,"原主的贴身宫女,叫翠儿。三个月前原主被打入冷宫的时候,这丫头非要跟着来。内务府的人嫌她碍事,打了一顿扔在了西边的柴房里。之后就没人管过她了。"

沈知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原主的记忆中有这个名字。翠儿,从小陪着沈婉清长大的丫鬟,比沈婉清小两岁,性格倔强,忠心得有些傻。沈婉清入冷宫时所有人都作鸟兽散,只有她一个人死活不走,被内务府的人当着沈婉清的面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,打完扔在柴房里,任其自生自灭。

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。

三个月,在一间漏雨的柴房里,没人给她治过伤、换过药。冷宫的泔水桶里偶尔会被扔进些馊了的残羹剩饭,翠儿就靠那些东西和檐下接的雨水撑到了现在。

沈知意加快脚步,穿过院子,推开了西边那间柴房的门。

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
柴房里堆满了发霉的木柴和杂物,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个女孩子缩成一团,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已经发炎溃烂的伤口。她的左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——那是被打断后没有接过骨的样子。

沈知意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
还有气。微弱,但还有。

"翠儿?"她轻声喊。

没有反应。

"翠儿。"她又喊了一声,同时将手搭上了翠儿的手腕。

脉象——系统奖励的基础医术自动激活,一股陌生的知识涌入脑海。她虽然是第一次把脉,动作生疏,但基本的判断还是做得出来:严重营养不良,多处外伤感染化脓,左腿胫骨骨折未复位,持续低烧,身体机能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
再拖下去,这个女孩会死在这里。
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,卷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
冷宫里没有药,没有纱布,没有干净的水。她翻遍了整个柴房和隔壁的偏房,找到了半坛存了不知多久的老黄酒——勉强能当酒精消毒用。又从自已的中衣内层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当绷带。

接骨是最难的部分。基础医术给了她理论知识,但实际操作需要力量和精准度。沈知意让小李子在脑海中同步显示骨骼复位的示意图,一边看一边做,两只手抖得厉害,但每一下都没有犹豫。

"咔嗒"一声轻响。

骨头归位了。

翠儿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**,眉头紧皱,但没有醒。

沈知意用黄酒冲洗了她身上最严重的几处伤口,挤掉脓血,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。整个过程花了将近半个时辰,她做完之后,自已的手都在打颤。

她把翠儿挪到了一堆相对干燥的稻草上,脱下自已的外衫盖在她身上。

就在这时,翠儿的眼皮动了。

"……娘……娘娘?"

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沙哑干裂,但两个字说得清清楚楚。

翠儿费力地睁开眼睛,看到了沈知意的脸。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,干涸的眼眶里忽然涌出了泪水:"娘娘……您怎么……您怎么来了……奴婢以为……以为您已经……"

"我没死。"沈知意握住她冰凉的手,"你也没死。咱们都还活着。"

翠儿的泪水止不住地流,瘦得脱了形的手死死抓着沈知意的手指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
沈知意等她哭了一会儿,才轻声问:"翠儿,你还能不能说话?我有些事需要问你。"

翠儿拼命点头。

接下来的一刻钟里,沈知意从翠儿口中获得了三条关键信息。

第一,皇后对冷宫的监控极为严密,每隔三天会派人来确认"贵妃的状态",确保她在按计划走向死亡。

第二,皇帝在下旨将原主打入冷宫时,曾犹豫了很久。是太后出面斡旋,以"沈氏若无罪,日后自会水落石出;若有罪,冷宫便是最大的宽恕"为由,才让皇帝签了旨。翠儿说,御前总管高公公私下透露过一句话:"圣上在签旨的那天晚上,独自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夜。"

第三——这条最重要——太后之所以保下原主一条命,不是因为善心,而是因为原主肚子里的孩子。太后膝下只有当今皇帝一个儿子,皇帝目前没有皇子,只有两个公主。如果沈婉清生下的是男孩,那将是皇帝的第一个皇子——也是太后翘首以盼的皇孙。

"所以太后不想我死,至少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不想。"沈知意喃喃道,"而皇后恰恰是在赶在太后反应过来之前动手……"

"是。"翠儿虚弱地点头,"皇后和太后之间……一直不和。"

沈知意闭上眼睛,脑海中的拼图渐渐成形。
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"皇后害贵妃"的故事。这背后是皇后与太后之间的权力博弈,她和肚子里的孩子,不过是博弈中的一枚棋子。

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——如果能利用好太后和皇后之间的裂缝,她不仅能活下来,甚至能翻盘。

"翠儿。"沈知意睁开眼,"你在冷宫里三个月,还能联系到外面的人吗?"

"奴婢……"翠儿想了想,"御前总管高公公有个小徒弟,叫小安子,以前跟奴婢关系不错。他前些日子被罚来冷宫这边扫院子,奴婢听到过他的声音……"

沈知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

"好。等你养好一些,替我找到小安子。"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"我要给皇帝身边的人,递一个消息。"

翠儿看着自家娘**眼睛,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以前的沈婉清温柔善良,遇到事情只会哭。但现在看着她的这个人——

这个人的眼睛里,有火。

翠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一件事:娘娘要活下去,她就拼了这条命也要跟着。

"奴婢明白。"

沈知意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。她走到柴房门口,看了一眼夜空。

月亮已经完全被云层吞没了,整座冷宫沉浸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。西墙方向,枯井里的杀手还在等那盏永远不会亮起的灯笼。

不会有信号了。今晚不会有人来杀她。

但明天呢?

皇后发现计划失败后会怎么做?杀手等不到信号会不会自行动手?刘德海能顶住皇后的盘问吗?

这些都是明天要面对的问题。而在那之前,她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——

肚子里的孩子,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出生了。

沈知意把手放在隆起的腹部,感受着小家伙稳定的胎动。

"放心吧,"她轻声说,不知道是对孩子说的,还是对自已说的,"我会让你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。"

然后——

"我会让他们所有人,为今晚付出代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