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一时兴起啊?可是我是蓄谋已久哦 柴文意

,震耳的电子乐裹着烟酒气漫过每一个角落,舞池里的人影在霓虹光里晃得人眼晕,唯独角落的卡座自成一方结界。,长腿随意搭在面前的茶几上,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,烟灰摇摇欲坠。,喉结利落滚动,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点,贴在眉骨上。,此刻蒙着层酒气,藏着压不住的烦躁。,对面的林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挑眉看他:“差不多得了啊顾大少爷,这都喝了半晚上了,到底怎么了?跟孟则言吵架了?”,顾执野拿酒瓶的手顿了顿,嗤了一声,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语气带着点火气:“吵架?他才舍不得跟我吵。是我爸妈。”,心里瞬间有数了。顾执野是顾家最小的孩子,从小宠得无法无天,偏偏这位主不爱接手家里的地产生意,一门心思跟星途科技的市场部总监孟则言在一起,俩人谈了快一年,顾家爸妈就没松过口,明里暗里没少给孟则言使绊子,也没少逼顾执野分手。“又逼你跟孟则言分手,回家**?”林驰接话。
“不止。”顾执野扯了扯领口,露出锁骨上一点淡红的印子,语气更躁了,“昨天回家吃饭,又拿这事压我,说我不分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放着家里的产业不接,跟着个打工的瞎混。我没惯着,跟他们大吵了一架,今早醒过来才发现,所有的卡全给我冻了,连我妈偷偷给我开的副卡都停了,信托基金也锁了,合着是想断我活路,逼我低头呢。”

林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来真的?那你打算怎么办?真跟他们硬扛?要不我先给你转点,你先凑合用?”

“用不着。”顾执野抬了抬下巴,一脸桀骜,半点没有走投无路的窘迫,像是早就想好了后路,“断就断了,谁稀罕他们那点钱?我又不是没手没脚,还能**不成?”

林驰看着他这副样子,满脸纳闷:“不是,顾大少爷,你长这么大,除了花钱赛车玩游戏,你还会干什么?总不能真去便利店打零工吧?”

顾执野翻了个白眼,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已倒了小半杯,晃了晃酒杯里撞得叮当作响的冰块,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**:“打什么零工。我找好工作了,下周一就入职。”

林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:“???你找工作?什么工作?哪个不开眼的敢收你这位大少爷?”

“什么叫不开眼的。”顾执野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点藏不住的得意,连眼底的烦躁都散了大半,“去星途科技,给陆庭松当总裁特助。”

林驰人都傻了,愣了半天,才指着他,声音都劈了:“你疯了?去给陆庭松当助理?”

陆庭松在他们圈子里那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,处处都可以说是完美了。

明明就只比他们大三岁,现在才二十六岁,但是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总裁了,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存在。

但是最重要的是顾执野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陆庭松的折磨下长大的,顾执野小时候特别调皮,他父母又舍不得打他,每次都只是说两句,久而久之顾执野就天不怕地不怕,直到他遇见了陆庭松,被一路上按在地上摩擦。

次次挑衅,次次被收拾,给顾执野都留下阴影了。

“你是不是喝傻了?”林驰往前凑了凑,一脸不可置信,“先不说陆庭松那出了名的冷性子,眼里揉不得沙子,你去给他当助理,不得被他扒层皮?再说了,孟则言就在星途当市场总监,你跑去给他顶头上司当贴身助理,他知道吗?你俩不得闹翻天?”

顾执野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,压下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:“我上班赚钱,天经地义,他有什么好闹的?再说了,陆庭松都点头收我了,你瞎操什么心。”

“不是,他怎么可能收你?”林驰是真的想不通,“星途的总裁特助岗,去年清北复交的高材生挤破头,刷了七八轮才定下来,没干半年就被陆庭松挑错挑走了。你连个Excel都玩不明白,他能要你?他不会是想趁机继续收拾你吧!?”

“!!!”

顾执野咽了咽口水,不太自信的说道:“应该大概不会吧,我们俩都五六年没见面了,他不会那么记仇吧?”

陆庭松高中毕业就出国了,后来他虽然回来了,但是顾执野去了大学,反正他们两个阴差阳错就没有一直没见过了。

“不会?”林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,一口酒直接喷在了茶几上,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,“顾执野,你自已听听这话,你自已信吗?”

他抹了把嘴,凑到顾执野面前,一脸“你怕不是喝傻了”的表情,掰着手指头给他翻旧账:“你忘了小学三年级,你拔了校长养了十年的兰花,他把你拎去校长室,逼着你给人浇了整整三个月的花,每天放学准时堵你,少去一天都不行?初中你逃课去黑网吧,他能给全市连锁的网吧都打了招呼,老板见了你就跟见了**一样,愣是让你蹲在马路牙子上啃了一下午面包?”

“还有初三假期!”林驰越说越起劲,完全没注意到顾执野越来越黑的脸,“你偷偷填了地下赛车的报名表,瞒着所有人去参赛,结果他直接开车堵在赛道入口,当着你那帮车队兄弟的面,把你车钥匙拔了不说,还逼着你写了三千字检讨,站在赛道边上念,这事你忘了?”

顾执野捏着酒杯的手越攥越紧,指节都泛了白,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。

他怎么可能忘。

那都是他的黑历史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