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，是独门独院的家属楼，宽敞、干净、暖和，和方家狭小拥挤的小屋截然不同。，暖气扑面而来。，有些无措。，突然踏入这样安稳体面的环境，反而浑身不自在。，语气平淡：“这间给你。我住对面。家里有保姆，三餐会按时做好。奶奶在医院，我每天要去查房，你有空的话，可以过去看看。我知道。”方穆静点头，“我会做好我该做的。该做的”，划清界限。，没多说，只道：“你休息。我回医院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
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方穆静缓缓松了口气，却又涌上一阵酸涩。

她用一场契约，换来了体面，也换来了更深的孤独。

婚后的日子，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瞿桦极忙。

医院手术一台接一台，常常天不亮就出门，深夜才回来。

他话少，做事利落，情绪从不外露，在家时要么看医学书，要么写病历，安静得像不存在。

方穆静则按时去研究所上班。

有了瞿家这层身份，周围人的态度明显变了。

从前的排挤与冷眼少了许多，同事客气，领导温和，连原本卡着她的项目，也松了口。

她知道，这是瞿桦带来的便利。

她不喜欢依附别人，可她不得不承认，这场婚姻，确实救了她。

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，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吃饭在一张桌上，沉默无言；

遇见点头示意，客气疏离；

晚上各回各房，关门声轻而清晰。

方穆静偶尔会在深夜，听到对面房间传来轻轻的咳嗽声。

她知道，瞿桦手术站太久，累狠了。

有一次她忍不住，早起煮了一碗姜汤，放在餐桌上，附了一张小纸条：注意身体。

下午瞿桦回来，看到姜汤，眸色微动。

他没问，也没说，只是第二天早上，餐桌上多了一份热乎乎的**和豆浆，是她喜欢的口味。

无声的默契，悄悄滋生。

保姆张姨看在眼里，私下笑着说：“小方啊，瞿医生看着冷，心细着呢。”

方穆静只淡淡一笑，不接话。

她不敢当真，也不能当真。

这只是一场契约，她时刻提醒自已。

可有些东西，越是克制，越是清晰。

奶奶术后稳定，瞿桦带方穆静回乡下老家，让老人安心。

长途火车，拥挤嘈杂，气味混杂。

方穆静穿着素色外套，安静坐在下铺，低头看书。

上铺一个男人喝了点酒，说话粗鲁，见她长得好看，又气质清冷，故意出言调侃，手脚也不老实。

“小同志，哪个单位的？陪哥聊聊天呗。”

“长得这么俊，别总看书啊。”

方穆静眉头紧锁，冷冷抬眼：“请你放尊重。”

“尊重？在这火车上，聊两句怎么了？”男人嬉皮笑脸，就要伸手。

突然，一只骨节分明、力道沉稳的手，扣住了男人的手腕。
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
瞿桦不知何时站在床边，脸色冷得吓人。

他平日里温和疏离的气质消失殆尽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
“放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极具威慑力。

“你谁啊？”男人不服气。

瞿桦一言不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，“啪”一声拍在小桌上。

照片清晰，名字醒目。

他抬眼，目光冷冽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

“我是她爱人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。

那男人脸色一白，吓得缩回手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。

瞿桦收回证件，重新放回口袋，动作自然流畅，全程没再看那人一眼。

他转头看向方穆静，语气瞬间放轻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：“没事吧？”

方穆静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
心跳，骤然乱了节拍。

刚才那一刻，他周身的冷硬与护犊，像一道强光，直直照进她心里。

原来这个冷静克制、从不越界的男人，护起人来，如此强势，如此可靠。

她轻轻摇头，声音微哑：“没事。”

瞿桦点头，将她的行李往里面挪了挪，自已坐在外侧，像一堵坚实的墙，将所有纷扰隔绝在外。

一路沉默，却一路安稳。

夜里，方穆静睡不着。

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那句低沉有力的——

“我是她爱人。”

明明是假的，可她偏偏，听出了几分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