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自己想办法。”丁美莹的声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，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

“这三年，我劝过你多少次，你听过一次吗？”

“就这样吧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杨小帅再打过去，已经是忙音。

他点开微信，给丁美莹发消息，红色的感叹号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她把他拉黑了。

窗外，天慢慢亮了。

北京的早高峰开始了，地铁的轰鸣声，汽车的鸣笛声，隔着窗户传进来。

这个他待了五年的城市，第一次让他觉得，这么陌生，这么冰冷。

他曾经拼命想要融入这里，想要靠着名牌和饭局，撑起来所谓的体面。

可到最后，面子碎了一地。

女朋友走了。

工作，也快保不住了。

上午十点，他刚到公司，就被领导叫进了办公室。

领导的脸色很难看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：“杨小帅，催收电话都打到公司前台了，还有人事的座机，也被打爆了。”

“全公司都知道你欠了一大笔外债，你让我怎么说？”

杨小帅的脸，**辣的疼。

他低着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之前在公司里，他一直维持着“家境不错、出手大方”的人设，现在，人设彻底塌了。

“公司这边，给你两个选择。”领导叹了口气，“要么，你主动提离职，大家都体面一点。要么，给你调到边缘部门，降薪30%，你自己选。”

降薪30%。

他本来就不多的工资，到手就只剩七千多了。

可他不敢离职。

一旦没了工作，他连最低的还款都还不上，窟窿只会越来越大。

“我选调岗。”他咬着牙，说出这四个字。

走出办公室，全公司的目光，都落在他身上。

之前跟他勾肩搭背、一口一个“帅哥”的同事，现在都躲着他走，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嫌弃。

他坐在工位上，如坐针毡。

中午吃饭，没人叫他。

他也不敢去食堂，怕别人指指点点。

只能躲在楼梯间，啃了一块昨天剩下的干面包。

面包噎得他嗓子疼，他却不敢喝水，怕眼泪跟着一起掉下来。

他终于明白。

那些靠花钱买来的人脉，靠面子撑起来的关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