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,家人都睡了。,盯着窗外的月光。隔壁房间传来我爸的呼噜声,一声接一声,比摩托车发动机还响。上辈子我最烦这声音,现在听着却觉得安心。,就好。,从抽屉里拿出那株车前灵草和几颗灵石碎块。月光照在上面,叶片和晶体都泛着淡淡的荧光。。,走进厨房。从柜子里翻出家里熬药用的砂锅——这锅还是我妈生我那年在集市上买的,用了十八年,锅底都熏得漆黑。,舀了半锅自来水,把整株车前灵草放进去。,蓝色的火苗**锅底。
接下来两个多小时,我寸步不离守在灶台前。火大火小,什么时候添水,什么时候转文火,全是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经验。三千年炼丹,炼废的药材能堆成山,早就炼出了火候的直觉。
窗外月色渐渐西移。凌晨十二点半,砂锅里的药汤熬成了浓稠的褐色,一股特殊的药香飘出来。
我关火,把药汤倒进碗里。不多不少,正好一碗。
温度刚好能入口。我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药汤入喉的瞬间,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,冲向四肢百骸。我盘腿坐在地上,闭上眼,运转《凡躯筑仙诀》。
星辰珠在识海深处轻轻震颤,引导着药力在体内流转。那股热流越来越烫,像有一条火龙在我血**游走。皮肉、筋骨、内脏,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。
疼。
***疼。
上辈子第一次炼体也是这样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那时候没人教,全靠自已摸索。现在不一样了,我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,咬紧牙关硬扛着。
汗珠从额头滚落,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。体内的杂质正被一点点排出,气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轰——”
脑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全身的毛孔同时张开,一股浊气从体内排出。我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白气。
突破了。
炼体二层。
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,浑身轻飘飘的,但又充满了力量。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凌晨两点半。
也就是说,刚才那一碗药汤,我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突破。
上辈子同样的阶段,我用了整整三天。
这就是星辰珠加百年灵草的效果。
我把厨房收拾干净,回到房间。刚躺下,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不对,不是“听见”,是“感知到”。突破炼体二层之后,五感提升了至少五倍。现在我能清楚地听见隔壁房间我爸的呼噜声、院子外面野猫的脚步声、甚至巷子口那盏老路灯发出的嗡嗡电流声。
我把注意力集中到远处。
隔着三条巷子,那栋楼里有人在说话。
“哎你说,林辰今天是不是中邪了?”是张浩的声音,我同班同桌那个胖子,“居然敢跟老李顶嘴,还当众把李梦瑶怼了,**啊!”
另一个声音接话:“可不是嘛,我听说他今天放学被王虎堵了,结果你猜怎么着?王虎尿裤子了!”
“**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表弟亲眼看见的,王虎裤子都湿透了,被两个人架着走的!”
“我靠,林辰什么时候这么猛了?”
我嘴角抽了抽。
这俩货住得可真够远的,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他们八卦。
我把注意力收回来,看向窗外。月光照在院子里,花坛那株车前灵草被我挖走的地方,只剩下一个小土坑。
以后有机会,得好好探探那条地脉。
但现在——
我看了看时间,凌晨三点。还能睡几个小时。
第二天是周六,不用上学。
天刚蒙蒙亮,我就起床了。简单吃了口早饭,跟我妈说去同学家写作业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县城不大,骑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城郊。我把车停在公园门口,走进去。
清晨的公园没什么人。空气里有露水和青草的味道,几只麻雀在草坪上蹦来蹦去。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盘腿坐下,继续修炼。
炼体二层到三层,需要大量气血之力。灵石碎块还剩几颗,够用一阵子。
我握着一颗灵石,运转功法。灵气一丝丝涌入体内,在经脉里流转。速度比昨晚慢了不少,但胜在稳定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正沉浸在修炼中,忽然感知到一股气息在靠近。
很轻,脚步沉稳有力,是个练家子。
我睁开眼,看向来人。
六十来岁,满头白发,穿着一身旧式唐装。他站在二十米外,正盯着我看。
老拳师王忠海。
昨天在公园打拳那个老头。
“小娃娃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传进我耳朵里,“你刚才坐那儿干啥呢?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惊讶。
“你身上有股子气血波动,”他说,“比昨天还强。一晚上功夫,进步这么大?”
我心里一动。
这老头,能感知到我的气血?
“练过几年拳?”我问。
王忠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四十年了。”他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,“八极、形意、八卦,都练过。摸到气感门槛用了三十年,到现在还是这水平。”
他看着自已的手,叹了口气。
“没有灵根,修行界不要咱。练一辈子,也就是个凡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六十来岁的人了,头发全白,脸上皱纹很深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。
“你昨天看见我对付王虎了?”我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他转过头,盯着我的眼睛,“截脉手,失传的古武绝学。我找了几十年,没找到会使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炽热。
“小娃娃,你师父是谁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有师父。”
王忠海愣住了。
“没有师父?那你……”
“自已练的。”
王忠海张了张嘴,好半天没说出话。
最后他站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忽然单膝跪地。
“小娃娃,我想拜你为师。”
我看着他。
六十来岁的人了,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。
上辈子,我收第一个弟子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场景。那人跪在我面前,说愿意用一生追随我。
后来他亲手杀了我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说。
王忠海抬头,眼里满是惊喜。
“你先别高兴。”我站起身,“想跟我学,可以。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!”
“第一,我教的东西,不准外传。第二,以后我让你做的事,不问为什么。第三——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背叛我,我会亲手废了你。”
王忠海愣了一秒,然后重重地磕了个头。
“我王忠海对天发誓,若背叛先生,天打雷劈!”
我点点头。
“明天早上五点,来这里等我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十米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忠海还站在原地,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激动。
我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这老头,能不能收,还得再看看。
刚走到公园门口,我忽然停下脚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瞒不过我的感知。
王忠海跟上来了。
他站在我身后五米外,没说话。
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敬畏,有渴望,还有一丝……
试探。
“先生,”他开口了,“我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刚才修炼的法门,是内家拳,还是别的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这老头,果然不是单纯来拜师的。
“你想试探我?”我问。
王忠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不敢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只是想确认一下,自已有没有跟对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动了。
一掌拍向我胸口,掌风呼啸,力道十足——这一掌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,当场就得**。
我动都没动。
掌风在离我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王忠海的手僵在半空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你、你怎么不躲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这一掌,有七分力,三分留。不是要伤我,是想试我。”
王忠海愣住了。
“截脉手我见识过了,”我看着他,“但我想知道,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。”
我笑了。
这老头,有点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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