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敌

，万敌在训练室练剑，白厄则站在门口观看。“想学吗？”他停下动作，擦汗。：“想。为什么？学了剑，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他眼神坚定。，从墙角捡起一根树枝，笔直，光滑，像是特意挑选过的。“跪下。”，但还是依言跪下。万敌走到他面前，举起树枝，放在他右肩。
“我以枯枝，赐你荣誉。”

树枝移至左肩。

“做我的剑，替我斩杀所有拦路之人。”

最后，树枝轻触白厄头顶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的命是我的，你的剑为我而挥。待你真正配得上骑士之名时，我会用真正的剑，重复这个仪式。”

白厄抬头，表情懵懵的。他从来没想过成为骑士，因为光是申请就要推荐、功勋、荣誉等等，更别说他还有个平民身份。

纵观王国整个历史，虽然不至于说没有平民成为骑士，但极其困难就是了。

“我愿意，殿下。”

他握住王子的手，把脸颊贴上去，像个虔诚的信徒。嘴唇没有碰到皮肤，但气息拂过手背。

万敌的手僵了一瞬。

“起来吧。”他抽回手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我教你剑术。”

那天晚上，白厄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。眼睛里带着崇拜，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，看起来真诚又无害。

他要成为王子最喜欢的那种人：忠诚，有能力，但不过分聪明；依赖他，但不软弱；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。

就像一条被驯养的宠物，温顺地跟在主人身边。

但宠物会咬人。尤其是当有人想伤害主人的时候。

机会来得很快。

训练开始两个月后，边境传来摩擦消息。几个贵族子弟在晨星宫外“偶遇”万敌，话里话外嘲讽王子“只会待在安全的王宫”。

“殿下不如去边境锻炼锻炼？我父亲说，真正的王子应该上过战场。”

说话的是个红发少年，叫加雷斯，父亲是个子爵。白厄站在万敌身后半步，垂着眼。

万敌面不改色：“边境之事自有将军处理。我的职责是学习如何治理王国。”

“学习？”加雷斯嗤笑，“从书本上学？”

他的同伴们跟着笑起来。白厄数了数：五个人，都是贵族子弟，最大的不超过十五岁。

幼稚的把戏。不过足够恶心人。

万敌没再理会，转身离开。白厄跟着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记住了加雷斯的脸，记住了那五个人每个人的特征。

三天后，宫廷举办小型狩猎会。贵族子弟们可以参加，在限定区域内狩猎鹿和野兔。

白厄也在。他不是贵族，本来没资格，但万敌特许他作为侍从跟随。

狩猎开始后，人群分散。白厄牵着马，悄悄跟在加雷斯那队人后面。

机加雷斯为了追一只鹿，和同伴走散，独自进入了一片密林。白厄悄无声息地跟上。

加雷斯下马查看鹿的踪迹时，白厄从树上跳下来，落在他身后。

“谁——”加雷斯转身，看见白厄，愣住，“是你？王子的跟班？”

白厄没说话，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
加雷斯感到脊背发凉：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我警告你，我父亲是——”

“子爵。我知道。”白厄轻声说，向前一步，“你三天前羞辱了王子殿下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加雷斯嗤笑，“更何况谁不知道王子是一个不受他父亲待见的。”

“事实是，”白厄打断他，“你活不过今天下午。”

加雷斯脸色煞白，伸手去拔腰间的短剑。

太慢了，还不如殿下。白厄无语的想。

他向前，动作快得像鬼魅。抓住加雷斯的手腕一拧，短剑落地，然后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。加雷斯痛得弯下腰，又被一记手刀砍在后颈。

昏迷前，他听见白厄在耳边轻声说：

“这次是警告。下次再对殿下不敬，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，塞进你父亲的酒杯里。”

加雷斯醒来时，发现自已躺在林间空地上，身边是那只原本在追的鹿——已经死了，脖子上插着他的箭。同伴们找到他时，都说他“追鹿追得太投入，不小心摔晕了”。

只有加雷斯知道不是。但他不敢说白厄在他昏迷时，用**在他****刻了一个小小的狮首图案。不深，但足够痛，也足够作为警告。

“别告诉任何人，”白厄当时说，“不然下次这个图案会出现在你脖子上。”

狩猎会结束后，加雷斯再见到迈德漠斯时，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，恭敬得近乎谄媚。他的同伴们不明所以，但也跟着收敛。

万敌察觉到了变化，但没多问。只是某天练剑时，忽然说：

“加雷斯最近很老实。”

白厄正在擦拭木剑，闻言抬头，露出无辜的表情：“是吗？那很好啊。殿下本来就该被尊重。”

他的眼睛清澈真诚，任谁看了都会相信这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。

万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最终点头：“嗯。继续练剑吧。”

转身时，王子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
白厄看见了。他低下头继续擦剑，在无人看见的角度，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