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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弦带着一双儿女登门时,父亲带着八抬大轿相迎,可谓风光无两。
人人赞他们一路坎坷,有**终成眷属。
只有我紧紧盯着那对兄妹,久久挪不开眼。
他们的眉眼与父亲如出一辙,连耳后也与我一般,遗传了父亲的梅花痣。
那二人,竟是在母亲眼皮子底下养大的私生子。
年龄稍大的儿子,也只比我**个月而已。
在母亲怀胎艰辛、夙夜呕吐,熬得人比黄花瘦的时候。
我的父亲嘴上担忧,日日为母亲寻点心蜜饯和酸果时,都在与青梅花前月下。
以至于,我还没落地,青梅阮素心的肚子也跟着大了起来。
我落地之时,母亲大出血伤了身子。
父亲心疼母亲生产艰辛,不惜重金从南越国买来硕大宝石,为娘亲做了一对八宝镯子。
世人赞他深情,爱妻如命。
却不知晓,最大的那颗宝石被做成了璎珞,套在他青梅纤细的脖子上。
给我**,只有薄情的讽刺,和捡了外室挑剩下的冷嘲。
廊下风萧。
父亲抱着阮素心母子三人,咒骂我母亲偷走了他的产业富贵,**了他九尺男儿的感情,是个十足的贱妇,活该短命。
我躲在窗下,一字一句听了个真切。
便知道,到底是母亲技高一筹,看穿了男人的薄情与虚伪,不被虚情假意所困,赢得彻底。
那时,我便看清了人性的虚伪,学会了与虎谋皮里的极致利己。
我没丢了娘亲的风骨与气节,滴水之仇,涌泉相报。
将仇恨的视线落在了那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身上。
阮素心不知道我自幼受的是何种教育,冲进我为娘亲诵经的佛堂,便要以主母之尊拿我开刀。
我望着她身后那对野心昭昭的兄妹,淡漠问道:
「你确定不为你的儿女积攒福报?」
她眉眼讥讽,语气轻蔑:
「**偷走了我儿女的家业,折损了他们的前程富贵,这口恶气我不能对着一个死人出,自然要对着你。」
那双儿女一个个虎视眈眈冲我叫嚣:
「她的嫁妆有足足八十八担之多,本是爹留给妹妹的。她若思母心切,一命呜呼了,那嫁妆便还是妹妹的。」
「陆家家业自当由长子主持,她一介女流凭什么手握陆家家业。娘,断了她的双手、挖了她的双目,让她一辈子碰不得算盘与账簿。把本属于阿兄的家业抢回来给我们傍身。」
阮素心连连点头,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。而后她倨傲看我:
「主动交出来,好过受尽苦头后,被你父亲强讨。你大抵还不知道吧,你爹南下,去你舅父家里讨要多年借去的银钱债务了。」
「陆铮,这是**不容人,逼得我们母子流落在外的报应。我们母子三人多年苦楚的委屈,只能用你的生不如死偿还回去。」
我捻着手上的佛串,望着那三张死气弥漫的脸,兀自叹了口气。
可惜了,我与我娘到底不同。
她只要钱。
而我,要钱,还要命!
我在心里暗自算着,此时,**我那嗜赌卖妹的舅父后,体面回京的父亲也该被悍匪打劫死无全尸了。
午时刚过,估摸着,也到了护卫回府报丧的时间。
便略一抬眸,浅勾唇角,冲阮素心道:
「只怕,不能够了。」
下一瞬。
陆修远的护从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门:
「不好了,老爷遭遇悍匪,被斩断四肢,一箭射下了悬崖,尸骨无存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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