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鸡叫头遍，**赵月娘**就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起身，从墙角找出原主那身最破旧的灰布衣裳换上。
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。
厨房里，**王秀娥**还没起，她摸黑找到半块昨晚剩下的杂粮饼，就着冷水咽下。
天刚蒙蒙亮，**林小石**就溜进了屋。
“姑、姑姑，走吗？”
孩子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“走。”
**赵月娘**从灶房拿了把缺了口的柴刀，又找了几根麻绳。
想了想，又带上一个破背篓和两个破陶罐。
两人悄悄从后门溜出**林家**。
晨雾笼罩着**清河村**。
泥土路两侧的茅草屋还沉浸在睡梦中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开始冒起炊烟。
**林家**在村西头，离后山最近。
绕过一片菜地，就是进山的小路。
“姑姑，这边。”
**林小石**小声说，指了指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，“这条路陡，不好走，村里人都不爱走这边。”
**赵月娘**点点头，跟上孩子的脚步。
山路果然崎岖，碎石嶙峋，荆棘丛生。
好在原主常年劳作，身体底子不算太差，加上**叶青禾**坚韧的心性，倒也能跟上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隐蔽的山坳，三面环山，一面是陡坡。
因位置偏僻、地势险要，平时少有人来。
时值初秋，山坳里树木繁茂，杂草丛生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**林小石**喘着气说，“去年秋天，我在这儿捡到过好多毛栗。”
**赵月娘**环顾西周。
果然，几棵野栗子树零星散布，树下的草丛里还能看到零星掉落的带刺栗苞。
不远处，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挂着红彤彤的小果子，是野山莓。
更远处，阴湿的岩壁下，似乎有菌类生长。
她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土壤和植被。
“小石，把背篓给我。”
她先走到野栗树下，小心地用柴刀拨开草丛，果然发现不少己经裂开的栗苞，露出里面棕褐色的栗子。
虽然不大，但数量不少。
“捡这个，要完整的。”
**林小石**立刻蹲下，小手飞快地捡拾起来。
**赵月娘**则走向那片灌木丛。
野山莓己经熟透，不少被鸟雀啄食过，但仍有不少完好的。
她摘了几颗尝了尝，酸甜可口，汁水丰富。
这东西若能大量采摘，做成果酱或晒干，应该能卖钱。
但更让她惊喜的是岩壁下的发现。
几丛灰褐色的蘑菇——是常见的平菇，无毒可食。
旁边还长着几株她不认识的植物，叶片肥厚，根茎粗壮。
她小心挖出一株，仔细辨认。
根茎呈纺锤形，表面黄褐色，断面白色……这是……山药？
**赵月娘**心跳加速。
山药可是好东西，既能当粮食，又能入药。
在这个缺粮的时代，简首是宝贝。
“小石，过来看这个。”
孩子跑过来，好奇地看着那奇怪的根茎：“姑姑，这是什么？
能吃吗？”
“能吃，而且很好吃。”
**赵月娘**笑了，“帮我挖，小心别挖断了。”
两人合力，竟挖出了七八根山药，每根都有手臂粗细，足有十几斤重。
接着，**赵月娘**又在附近发现了野葱、野蒜，甚至还有几棵野花椒树。
她摘下几串青红相间的花椒果，小心包好。
日头渐高，背篓己经满了：栗子、山莓、蘑菇、山药，还有各种野菜。
“够了，今天先这些。”
**赵月娘**擦了把汗。
**林小石**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：“姑姑，你懂得真多！
我以前只知道栗子和山莓能吃……山里到处都是宝，就看会不会找。”
**赵月娘**摸了摸孩子的头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回程路上，**赵月娘**留心观察地形，发现了几处可能适合设置陷阱的地方。
不过今天来不及了，改日再说。
两人回到**林家**时，己近晌午。
**王秀娥**正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看到他们满身泥土、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回来，吊梢眼立刻竖了起来：“死哪儿去了？
一上午不见人影！
还嫌**林家**不够丢人是不是？！”
**赵月娘**没理会她的叫骂，放下背篓，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。
栗子、山莓、蘑菇、山药、野菜……摆了小半院子。
**王秀娥**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东西，尤其是那堆山药——她认得这东西，早年饥荒时，村里有人挖到过，能顶粮！
“这……这都是你弄的？”
**王秀娥**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和小石一起挖的。”
**赵月娘**平静地说，“嫂子，晌午用这个做饭吧。
山药炖汤，栗子可以煮着吃，山莓给小石当零嘴。”
**林小石**兴奋地补充：“娘！
姑姑可厉害了！
她知道哪里有好东西！
这些山药就是姑姑找到的！”
**王秀娥**看着那些东西，又看看**赵月娘**，眼神复杂。
最终，她蹲下身，拿起一根山药掂了掂，闷声道：“……我去做饭。”
这是第一次，**王秀娥**没继续骂她。
中午，**林家**的饭桌上罕见地丰盛。
山药炖了一锅汤，加了蘑菇和野菜，汤色乳白，香气扑鼻。
栗子煮熟了，粉糯甘甜。
甚至还有一小碟凉拌野葱野蒜。
**林老栓**和**孙桂花**被搀扶着坐到桌边。
两位老人看着桌上的饭菜，又看看低头盛汤的**赵月娘**，嘴唇哆嗦着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**林大山**闷头吃饭，但夹菜的次数明显多了。
**王秀娥**给**林小石**碗里夹了块最大的山药，又偷偷瞥了**赵月娘**一眼。
一顿饭，吃得沉默，却不再有昨日的剑拔弩张。
饭后，**赵月娘**主动收拾碗筷。
**王秀娥**破天荒地没拦着，只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还有点眼力见。”
下午，**赵月娘**带着**林小石**处理剩下的山货。
栗子晒起来，山莓洗净晾干，蘑菇也摊开晒。
山药不能久放，她留了两根准备明天吃，剩下的也切片晒干。
“姑姑，晒干了做什么？”
**林小石**好奇地问。
“晒干了能放很久，冬天也有吃的。
或者……拿去卖钱。”
**赵月娘**说。
“卖钱？”
孩子的眼睛亮了，“能卖多少钱？”
“不知道，得去镇上问问。”
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尖酸的声音：“哟，**林**嫂子在家吗？”
一个穿着半新细棉布衣裙的妇人扭着腰走进来，三十多岁年纪，瓜子脸，薄嘴唇，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是**陈周氏**——**赵月娘**的前婆婆。
**王秀娥**从屋里出来，脸立刻拉了下来：“**陈**婶子怎么有空来？”
**陈周氏**眼睛在院子里一扫，看到正在晒山货的**赵月娘**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听说月娘回来了，我来看看。
毕竟婆媳一场，虽说不做一家人了，情分还在嘛。”
她嘴上说着情分，眼里却满是鄙夷和得意。
**赵月娘**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平静地看着**陈周氏**：“**陈**婶子有事？”
这声“婶子”叫得**陈周氏**一愣，随即脸色沉了沉：“月娘，虽说你被休了，可也不能这么没规矩。
我好歹当过你婆婆……休书己下，我与**陈家**再无瓜葛。”
**赵月娘**打断她，“**陈**婶子若是没事，就请回吧。
**林家**穷，没茶招待。”
**陈周氏**被噎得脸色发青，指着**赵月娘**：“你、你个不识好歹的！
文远如今是秀才老爷了，我好心来看你，你竟敢……秀才老爷与我何干？”
**赵月娘**笑了，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**陈**婶子若是来炫耀的，大可不必。
**林家**虽然穷，却也不会巴着谁摇尾乞怜。”
“你！”
**陈周氏**气得发抖，转头对**王秀娥**说，“**林**嫂子，你看看她！
这等泼妇，难怪被休！”
**王秀娥**本来对**赵月娘**还有怨气，可看到**陈周氏**这趾高气扬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也上来了：“**陈**婶子，月娘再不好，也是我**林家**的姑娘。
她被休了，我们认。
可轮不到外人上门来指手画脚！”
**陈周氏**没料到**王秀娥**会护着**赵月娘**，一时语塞。
她狠狠瞪了**赵月娘**一眼：“好，好！
你们**林家**就护着这丧门星吧！
我看她能得意几天！”
说完，气冲冲地走了。
院门关上，院子里一片安静。
**王秀娥**看着**赵月娘**，半晌，才哼了一声：“你倒是硬气了。
以前在**陈家**，怎么不见你这么厉害？”
**赵月娘**低头继续晒山货，轻声道：“以前眼瞎，现在看清了。”
**王秀娥**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屋。
**林小石**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姑姑，**陈**奶奶好坏。”
“嗯。”
**赵月娘**摸摸他的头，“所以我们要过得更好，气死她。”
孩子懵懂地点点头。
傍晚，**赵月娘**坐在院子里，借着最后的天光，用柴刀削制几根木签。
她要**几个简易的陷阱机关，明日进山试试。
**林大山**蹲在门口抽烟袋，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终于，他闷声开口：“……山里危险，别走太深。”
**赵月娘**手上动作顿了顿，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大哥放心。”
这是她回来后，**林大山**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。
夜幕降临，**清河村**灯火零星。
**赵月娘**躺在床上，听着东屋传来的咳嗽声，脑海里规划着明天的行动：设置陷阱，寻找更多山货，如果可能，再找找有没有值钱的药材。
她要在这个世界立足，首先要有钱。
而第一步，就从这座山开始。
月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，落在她沉静而坚定的脸上。
寒门弃妇的逆袭之路，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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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手轻脚起身，从墙角找出原主那身最破旧的灰布衣裳换上。
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。
厨房里，**王秀娥**还没起，她摸黑找到半块昨晚剩下的杂粮饼，就着冷水咽下。
天刚蒙蒙亮，**林小石**就溜进了屋。
“姑、姑姑，走吗？”
孩子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“走。”
**赵月娘**从灶房拿了把缺了口的柴刀，又找了几根麻绳。
想了想，又带上一个破背篓和两个破陶罐。
两人悄悄从后门溜出**林家**。
晨雾笼罩着**清河村**。
泥土路两侧的茅草屋还沉浸在睡梦中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开始冒起炊烟。
**林家**在村西头，离后山最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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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，这边。”
**林小石**小声说，指了指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，“这条路陡，不好走，村里人都不爱走这边。”
**赵月娘**点点头，跟上孩子的脚步。
山路果然崎岖，碎石嶙峋，荆棘丛生。
好在原主常年劳作，身体底子不算太差，加上**叶青禾**坚韧的心性，倒也能跟上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隐蔽的山坳，三面环山，一面是陡坡。
因位置偏僻、地势险要，平时少有人来。
时值初秋，山坳里树木繁茂，杂草丛生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**林小石**喘着气说，“去年秋天，我在这儿捡到过好多毛栗。”
**赵月娘**环顾西周。
果然，几棵野栗子树零星散布，树下的草丛里还能看到零星掉落的带刺栗苞。
不远处，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上挂着红彤彤的小果子，是野山莓。
更远处，阴湿的岩壁下，似乎有菌类生长。
她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土壤和植被。
“小石，把背篓给我。”
她先走到野栗树下，小心地用柴刀拨开草丛，果然发现不少己经裂开的栗苞，露出里面棕褐色的栗子。
虽然不大，但数量不少。
“捡这个，要完整的。”
**林小石**立刻蹲下，小手飞快地捡拾起来。
**赵月娘**则走向那片灌木丛。
野山莓己经熟透，不少被鸟雀啄食过，但仍有不少完好的。
她摘了几颗尝了尝，酸甜可口，汁水丰富。
这东西若能大量采摘，做成果酱或晒干，应该能卖钱。
但更让她惊喜的是岩壁下的发现。
几丛灰褐色的蘑菇——是常见的平菇，无毒可食。
旁边还长着几株她不认识的植物，叶片肥厚，根茎粗壮。
她小心挖出一株，仔细辨认。
根茎呈纺锤形，表面黄褐色，断面白色……这是……山药？
**赵月娘**心跳加速。
山药可是好东西，既能当粮食，又能入药。
在这个缺粮的时代，简首是宝贝。
“小石，过来看这个。”
孩子跑过来，好奇地看着那奇怪的根茎：“姑姑，这是什么？
能吃吗？”
“能吃，而且很好吃。”
**赵月娘**笑了，“帮我挖，小心别挖断了。”
两人合力，竟挖出了七八根山药，每根都有手臂粗细，足有十几斤重。
接着，**赵月娘**又在附近发现了野葱、野蒜，甚至还有几棵野花椒树。
她摘下几串青红相间的花椒果，小心包好。
日头渐高，背篓己经满了：栗子、山莓、蘑菇、山药，还有各种野菜。
“够了，今天先这些。”
**赵月娘**擦了把汗。
**林小石**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：“姑姑，你懂得真多！
我以前只知道栗子和山莓能吃……山里到处都是宝，就看会不会找。”
**赵月娘**摸了摸孩子的头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回程路上，**赵月娘**留心观察地形，发现了几处可能适合设置陷阱的地方。
不过今天来不及了，改日再说。
两人回到**林家**时，己近晌午。
**王秀娥**正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看到他们满身泥土、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回来，吊梢眼立刻竖了起来：“死哪儿去了？
一上午不见人影！
还嫌**林家**不够丢人是不是？！”
**赵月娘**没理会她的叫骂，放下背篓，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。
栗子、山莓、蘑菇、山药、野菜……摆了小半院子。
**王秀娥**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东西，尤其是那堆山药——她认得这东西，早年饥荒时，村里有人挖到过，能顶粮！
“这……这都是你弄的？”
**王秀娥**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和小石一起挖的。”
**赵月娘**平静地说，“嫂子，晌午用这个做饭吧。
山药炖汤，栗子可以煮着吃，山莓给小石当零嘴。”
**林小石**兴奋地补充：“娘！
姑姑可厉害了！
她知道哪里有好东西！
这些山药就是姑姑找到的！”
**王秀娥**看着那些东西，又看看**赵月娘**，眼神复杂。
最终，她蹲下身，拿起一根山药掂了掂，闷声道：“……我去做饭。”
这是第一次，**王秀娥**没继续骂她。
中午，**林家**的饭桌上罕见地丰盛。
山药炖了一锅汤，加了蘑菇和野菜，汤色乳白，香气扑鼻。
栗子煮熟了，粉糯甘甜。
甚至还有一小碟凉拌野葱野蒜。
**林老栓**和**孙桂花**被搀扶着坐到桌边。
两位老人看着桌上的饭菜，又看看低头盛汤的**赵月娘**，嘴唇哆嗦着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**林大山**闷头吃饭，但夹菜的次数明显多了。
**王秀娥**给**林小石**碗里夹了块最大的山药，又偷偷瞥了**赵月娘**一眼。
一顿饭，吃得沉默，却不再有昨日的剑拔弩张。
饭后，**赵月娘**主动收拾碗筷。
**王秀娥**破天荒地没拦着，只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还有点眼力见。”
下午，**赵月娘**带着**林小石**处理剩下的山货。
栗子晒起来，山莓洗净晾干，蘑菇也摊开晒。
山药不能久放，她留了两根准备明天吃，剩下的也切片晒干。
“姑姑，晒干了做什么？”
**林小石**好奇地问。
“晒干了能放很久，冬天也有吃的。
或者……拿去卖钱。”
**赵月娘**说。
“卖钱？”
孩子的眼睛亮了，“能卖多少钱？”
“不知道，得去镇上问问。”
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尖酸的声音：“哟，**林**嫂子在家吗？”
一个穿着半新细棉布衣裙的妇人扭着腰走进来，三十多岁年纪，瓜子脸，薄嘴唇，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是**陈周氏**——**赵月娘**的前婆婆。
**王秀娥**从屋里出来，脸立刻拉了下来：“**陈**婶子怎么有空来？”
**陈周氏**眼睛在院子里一扫，看到正在晒山货的**赵月娘**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听说月娘回来了，我来看看。
毕竟婆媳一场，虽说不做一家人了，情分还在嘛。”
她嘴上说着情分，眼里却满是鄙夷和得意。
**赵月娘**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平静地看着**陈周氏**：“**陈**婶子有事？”
这声“婶子”叫得**陈周氏**一愣，随即脸色沉了沉：“月娘，虽说你被休了，可也不能这么没规矩。
我好歹当过你婆婆……休书己下，我与**陈家**再无瓜葛。”
**赵月娘**打断她，“**陈**婶子若是没事，就请回吧。
**林家**穷，没茶招待。”
**陈周氏**被噎得脸色发青，指着**赵月娘**：“你、你个不识好歹的！
文远如今是秀才老爷了，我好心来看你，你竟敢……秀才老爷与我何干？”
**赵月娘**笑了，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**陈**婶子若是来炫耀的，大可不必。
**林家**虽然穷，却也不会巴着谁摇尾乞怜。”
“你！”
**陈周氏**气得发抖，转头对**王秀娥**说，“**林**嫂子，你看看她！
这等泼妇，难怪被休！”
**王秀娥**本来对**赵月娘**还有怨气，可看到**陈周氏**这趾高气扬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也上来了：“**陈**婶子，月娘再不好，也是我**林家**的姑娘。
她被休了，我们认。
可轮不到外人上门来指手画脚！”
**陈周氏**没料到**王秀娥**会护着**赵月娘**，一时语塞。
她狠狠瞪了**赵月娘**一眼：“好，好！
你们**林家**就护着这丧门星吧！
我看她能得意几天！”
说完，气冲冲地走了。
院门关上，院子里一片安静。
**王秀娥**看着**赵月娘**，半晌，才哼了一声：“你倒是硬气了。
以前在**陈家**，怎么不见你这么厉害？”
**赵月娘**低头继续晒山货，轻声道：“以前眼瞎，现在看清了。”
**王秀娥**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屋。
**林小石**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姑姑，**陈**奶奶好坏。”
“嗯。”
**赵月娘**摸摸他的头，“所以我们要过得更好，气死她。”
孩子懵懂地点点头。
傍晚，**赵月娘**坐在院子里，借着最后的天光，用柴刀削制几根木签。
她要**几个简易的陷阱机关，明日进山试试。
**林大山**蹲在门口抽烟袋，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终于，他闷声开口：“……山里危险，别走太深。”
**赵月娘**手上动作顿了顿，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大哥放心。”
这是她回来后，**林大山**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。
夜幕降临，**清河村**灯火零星。
**赵月娘**躺在床上，听着东屋传来的咳嗽声，脑海里规划着明天的行动：设置陷阱，寻找更多山货，如果可能，再找找有没有值钱的药材。
她要在这个世界立足，首先要有钱。
而第一步，就从这座山开始。
月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，落在她沉静而坚定的脸上。
寒门弃妇的逆袭之路，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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